网络安全:中美竞合新领域

2013-04-09 21:16:29     来源:北京周报    作者:【     人浏览

3月12日,美国总统奥巴马接受访谈时表示,美国“正面对持续增加的网络安全威胁,部分是国家资助的,部分只是罪犯资助的”;美国已在就网络安全问题同中国及其他一些国家“作出相当强硬的谈判”,“希望他们遵从国际惯例和国际规则”。

这是美国首次在最高领导人层面公开指责来自中国的“网络安全威胁”,将一个月来美国政要、军情部门和业界就网络安全问题对中国的密集指责推向高潮。此前一天,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多尼隆在演讲中声称,“越来越多的美国公司指称,他们的商业机密和技术信息经常受到来自中国的复杂的、有目标的网络黑客的攻击。”

今年2月,美国网络安全公司曼迪昂特发布报告称,属于“总部设于上海浦东一栋12层建筑内的中国人民解放军61398部队”的一个黑客组织窃取了至少140多家机构的数据,这些机构的总部大多设在美国。

曼迪昂特是美国一家私人性质的网络安全公司,主营探测、预防以及追踪黑客袭击,其创始人凯文·曼迪有美国军方背景。

中国官方明确否认美方的指责。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国政府高度重视互联网安全问题,坚决反对并依法打击网络攻击行为。网络空间需要的不是战争,而是规则与合作。”中国国防部新闻事务局强调,中国军队从未支持过任何黑客活动,有关指责与事实不符。

3月17日,新任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他的首次记者会上回答有关提问时指出,黑客攻击问题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中国本身就是主要的被黑客攻击的受害者,中方不仅不支持,而且反对黑客攻击行为。李克强明确反对在网络安全问题上搞“有罪推定”,强调应少一些没有根据的相互指责,多做一些维护网络安全的实事。

中国国防部、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发布的数据显示,2012年,中国国防部网和中国军网每月平均遭受来自境外的攻击达14.4万余次,全年算下来就是173万次,其中来自美国IP地址的攻击高达110万次,占62.9%。在今年头两个月里,美国的2194台服务器袭击并控制了中国内地的129万台主机,同期有超过3500个中国内地网站受到源自美国的黑客袭击。

互联网没有边界,网络战具有天然隐蔽的特点,要确定一次网络攻击的真正源头是一件极困难的事。中方内部的调查分析显示,来自包括中国一些邻国在内的各国黑客高手们喜欢“取道”中国的IP地址对美国网站进行攻击。

有中国学者分析认为,美国对中国所谓“网络安全威胁”的指控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军方背景操控、高校和网络公司配合,二是大肆窃取商业机密和非法进入美国政要邮箱,就是要把中国打造成已在网络空间建立军事力量的“网络坏人”,把自己打扮成“网攻受害者”和“网络卫道士”,在提升美国网络力量体系内活动的可信度和合法性的同时,削弱包括中国在内的非盟友国家的有关活动可信度和合法性。

网络安全是国际安全领域的新兴问题,在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中占有日趋重要的地位。今年2月12日,奥巴马签署了一项旨在提高关键性基础设施网络安全的行政命令,要求美国政府与运营关键性基础设施的合作伙伴加强信息共享,共同建立和发展推动网络安全的实践框架。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克拉珀在3月12日国会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上宣称,网络攻击和网络间谍活动已经超越恐怖主义,首次成为美国面临的头号安全威胁。

与此同时,美国明显扩大了网络部队建制,大举加强网络武装力量建设。美国网络战司令部司令亚历山大3月12日宣布,将新增40支网络部队,其中13支是专门用来进行网攻的。他说,“这支保卫国家的部队将不是一支防御性的队伍。这是一支进攻性的队伍,如果美国在网络空间遭受攻击,国防部会利用这支队伍来保卫我们的国家。”

在美国,网军已成为继陆、海、空军之后的新军种。美国军方公开承认,有来自4个军兵种的1.1万多人参加了美国网络战司令部。美国《外交政策》杂志报道称这个数字可能高达5.3-5.8万人。

事实表明,美国将网络空间视为与传统军事交战同等重要的战场,正以中国等国家的“可证实威胁”为借口,舆论造势、军备扩张、机制建设“三线并举”,大力推进网络安全战略,以确立进攻性的网络防御能力,为未来可能发生的全面网络战争积极做准备。这可被视为美国安全观念和战略思想正在发生的重要变化。

美国正在网络安全领域延续其谋求绝对安全的不对称思维模式。一个令人不安的联想是,美国在二战以后发动的历次战争,比如伊拉克战争,似乎都遵循一个传统:先提出似是非是、似有未有的威胁指责,制造出一个假想敌,然后发动战争。一个更加可能的逻辑是,美国网络军事安全战略思想的发展演变将赋予总统在认定已经确认的网络安全威胁源头之后,有下令发动“先发制人”打击、在网络世界“不宣而战”的权力。

但能说中美已在打网络战争了吗?或者一场网络空间的“冷战”已经爆发?就像网络空间的本色一样,答案是混沌的。但人们有理由相信,中国和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两个互联网国家,中美之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特点早已延伸到网络世界。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多次阐述的中国官方立场是:“中方愿本着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原则,与包括美国在内的国际社会一道,开展建设性对话与合作,共同维护网络空间的和平、安全、开放、合作。”

网络安全问题已经进入中美高层对话沟通的核心议题单。3月14日晚,刚刚当选国家主席的习近平应约同奥巴马通电话。根据双方发布的消息稿,在两国元首此次通话的主要议题中,网络安全问题赫然在列。3月19日至20日访华的美国新任财长雅各布·卢也把网络安全问题高调列入北京之行议程。

中美已在悄然开展网络安全合作,并且在反网络洗钱、反网络淫秽色情、反垃圾邮件、共享网络反恐信息等方面取得进展和成果。

2011年建立的中美战略安全对话机制将网络安全问题列为主要议题,包括军方在内的双方网络安全管理部门参加了对话。该对话有潜力在今后发展成为两国开展网络安全合作的新机制。在这个对话中,美方尤其关心中国到底有没有网络安全战略和网络军事力量的问题,一再要求中方介绍中国维护网络安全的体制机制特点。

中国官方尚未正式公开发布过系统化的网络安全政策,中国军方曾多次明确否认中国建有“网军”。由于网络事务涉及众多方面,据不完全统计,中国政府参与互联网管理和网络安全维护的部门至少有16个。目前可以证实的事实是,在中国,网络安全事务是放在信息化工作范畴内统一运作的,国家信息化领导小组是掌管网络事务的最高机构。不过,中国学术、新闻界一直存在不小的声音,主张中国应当理直气壮地建立网军。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网络空间,网络涉及国计民生和国家安全,中国当然也需要维护国家信息系统的安全。

在世界范围内,对于是否存在网络主权、网络主权的边界在哪里、应否对网上军事安全行动制订规则,以及怎样制订规则,存在很大争议,即便在中国内部也还存在重大分歧。但网络世界的飞速发展是不等待人们在争论中形成共识的。在民众当中有重要影响的中国《环球时报》在3月15日一篇社评中指出,中国没有意愿在网络安全上挑战美国,与美国和平相处是中国社会的主流愿望;但美国让我们看到它在战略上的深不可测,和它对霸权、对发展毁灭性能力的贪恋,中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和防人之术不可无。

(编辑:王慕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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