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政”之辩

中共党媒《人民日报》海外版“望海楼”专栏5日起连续三天刊文抨击“宪政”,称“宪政只属于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无法兼容”,引起海内外舆论广泛关注。

【侨报记者陆之迅8月7日北京报道】这三篇文章标题分别为《“宪政”本质上是一种舆论战武器》、《美国宪政的名不副实》、《在中国搞所谓宪政只能是缘木求鱼》。中国媒体纷纷在网站或微博予以转载,新浪等各大门户网站也连续多天在首页显著位置转载该文,但均未作评论。

该系列文章在微博上引起了网民的热烈评论。不少加“V”博主纷纷发文力挺宪政。北大法学院教授贺卫方称,此文会“让已具权利与自由强烈意识之国民绝望,凸显利益集团赤裸裸地把社稷视为禁脔之恶面目”,并称,“无宪政,何以走出困境?”

被视为“公知”的独立撰稿人邓聿文也表示,“阶级分析法早进了历史垃圾堆。我们的宪法倒是保护人民利益——可惜那只是一个抽象的人民,而且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

与此同时,也有反对者指出,“一说起宪政,公知们就成了科幻家”。网友跟贴评论对“消除特权、惩处腐败”的呼声甚高,有网友民称“我不懂这些,只希望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钥匙归人民手里”,“只有人民满意的才是好制度。”

对此,中共中央党校党建部教授张希贤表示,此番对“宪政”的讨论应理解为中国进入改革开放新30年后的必然要求。

“改革开放第一个30年,我们侧重于打开眼界,向西方学习,大力引进吸收先进文明成果,有分歧我们也不计较;现在进入第二个30年,中国需要开创自己独特的政治文明和思想文明,不能一味的闭关自守,也不能不顾国情。”

他指出,“坚定不移地走社会主义依法治国道路和社会主义民主政治道路,是未来不会变的方向。但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有自己固有的词汇,中国政治文明有自身固有的问题,拿西方的词汇来解决中国的问题,是不恰当的。13亿人的民主不是少数人所能决定的,靠的是历史的合力和人民的创造力。”

宪政文明体系里的中国色彩

宪政文明体系里的中国色彩

对近代中国的文化观念而言,宪政思想是源自于西方的舶来品。鸦片战争的狂风骤雨,深深动摇了古老帝国的根基,也唤醒了天朝上国的迷梦。随着满清王朝政治危机的逐渐加深、军事外交的接连失败,以及传统文化的日渐式微与解体,救亡图存、富国强兵成为当时中华民族迫在眉睫的当务之急。在这“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的风云变幻之际,宪政,这一西方的近代文明之物,被视为一剂救世良方开始登上中国的历史舞台,也由此拉开了宪政中国化的序幕。【详细】

“宪政”争鸣

甲方

人民日报海外版望海楼:“宪政”本质上是一种舆论战武器

马克思主义学者反对在中国推行宪政,他们认为,宪政以私有制的市场经济为基础,旨在使保障资产阶级财产权神圣不可侵犯的宪法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社会主义中国要拒绝宪政。自由主义学者的立场则相反,他们认定社会主义制度只能导致“极权”、“专制”,而唯有实行“宪政”,才有民主和自由。

人民日报海外版望海楼:美国宪政的名不副实

美国宪法本身是一个矛盾体,一方面在根本上保障资产阶级垄断生产资料、剥削人民大众的权力;另一方面又在很多地方谈人民主权、全民自由。这两者是无法同时存在的。究竟哪个方面的条款更能得到落实呢?显然是前者。无产阶级治理国家逻辑和方式与资产阶级根本不同。

人民日报海外版望海楼:在中国搞所谓宪政只能是缘木求鱼

落实好社会主义宪法,关键是要搞好党的建设,使中国共产党成为真正为人民服务的政党,使掌握中国各级权力的官员都认同宪法里的核心原则。相对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社会还是一个新生儿。只要将中国共产党建设成一个真正的为人民服务的政党,保障人民根本利益的社会主义宪法和法律就能得到彻底的贯彻和实施。

乙方

童之伟:社会主义和宪政完全可以并存

“社宪派”不是一个有组织的政治派别,而是一些学者对那些承认宪政概念正当性、主张以全面有效实施中国现行宪法为宪政建设内容的各界人士的统称。因此本文论说的“社宪派”的宪政建设理念,不是基于什么政纲、宣言或章程,而仅仅是作者个人在参考众多“社宪派”人士学说的基础上对他们的宪政主张所做的简要概括。

郭道晖:评宪政恐惧症

本版推出第二篇,由大陆法学泰斗郭道晖先生谈“反宪政”派的“宪政恐惧症”。他认为,“反宪政”文章字里行间透出的是对宪政、对公民权利、对政治改革、对资本主义乃至对社会主义的恐惧。“中国若不实行宪政,只会比苏联更惨!”这才是真正需要“恐惧”的!

王占阳:社会主义与宪政民主不相容吗?

本版推出最后一篇,由政治学者王占阳谈社会主义与宪政的相容性。《人民日报·海外版》“马钟成”文章宣称“宪政和社会主义无法兼容”,“马克思主义学者反对在中国推行宪政”。他读过的马恩著作显然并不多。笔者曾三次通读《马恩全集》,清楚看出马恩是主张宪政民主的,而且是主张社会主义宪政民主的。

侨报网《华言侨语》专栏今年5月刊发题为《宪政姓资的讨论 太无聊了吧?》的文章,反对将“宪政”生硬划为“姓资”还是“姓社”。具体内容如下: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杨晓青在《求是》杂志下属的半月刊《红旗文稿》上发表的《宪政与人民民主制度之比较研究》一文,洋洋洒洒一万多字,“巴拉巴拉巴拉”地从东说到西,从南说到北,从古说到今,最后归结为:宪政姓“资”。

鲁迅的一句名言:一个题目,做来做去,文章是要做完的,如果再要出新花样,那就使人会觉得不是人话。

杨晓青教授开篇即引用邓小平的一段讲话:“资本主义社会讲的民主是资产阶级的民主,实际上是垄断资本的民主,无非是多党竞选、三权鼎立、两院制。我们的制度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民主制度,不能

搞西方那一套。”

引用邓小平的话是没错,但世人皆知,邓小平在主导改革开放的时候,有两句不朽的名言,一个是“摸着石子过河”,另一个是“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两句话,被后人形象地描述为“石头论”和“猫论”。不论是“摸着石子过河”,还是“白猫黑猫”,其中心思想是避开无休止的争论。

30多年前,中国开始搞改革开放的时候,一段时间内也有人试图掀起一场大辩论,中心主题跟现在的“宪政姓资”的性质差不多,也是要追究“姓社”、“姓资”的问题。好在邓小平高瞻远瞩,硬性压下了这轮无聊的讨论。按邓小平的意思,别管什么“姓社姓资”,那不是问题的重点,也不是问题的实质,改革开放是主题,别让“姓社姓资”的争论绑缚了自己的手脚。30多年过去了,“姓社姓资”的无聊讨论无声无息了。